“方言梗”如何留住方言文化

来源:南方日报

“曹县666”“雨女无瓜”“紫定能行”这些爆款方言你认识几个?“港真”“猴赛雷”“黑凤梨”这些粤语流行语呢?近年来,各种影视作品、综艺节目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方言,如今,各种“方言梗”在短视频平台也很有市场。

有学者认为,我国社会正逐渐形成方言文化保护传承和普通话推广普及并行不悖的“多语分用”语言态度,“方言梗”流行的背后是乡村文化认同。其实,从文化认同角度解读“方言梗”是相对于当地人而言的,如今方言在互联网上流行,体现的更多是它天然具备的亲切感和吸引力。君不见,网友们关注家乡的“方言梗”,但也会关注其他方言流行“梗”,参与动机显然不是乡村文化认同所能囊括的。

“方言梗”不仅是当地人的自娱自乐,更有赖于外地网友传播扩散。方言独特的音调与表达习惯、蕴含的不同乡土文化都会给人带来新鲜感,围观“方言梗”可以满足网友对其他地域文化的想象,这是动机的一部分。另一方面,作为迅速更新迭代的一种流行语,“方言梗”重心在“梗”而不是“方言”。

在“梗文化”盛行的今天,“梗”已经成为互联网表达的符号,它在广大网友自发参与创造中不断转化语义、增加内涵,这种浓缩的表达方式实际是一种语言“黑话”,筛除圈子外的人,圈内人通过“玩梗”提高默契与交流效率。网络社交情境下,“方言梗”的社交娱乐作用远超乡村文化认同。

相比于“方言梗”,它的诞生土壤——各种方言类作品,更能展现方言本身含义和文化背景。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发展,方言传播不再依赖主流媒体,越来越多的网友可以自行制作上传相关作品,大多以搞笑为主。有人担心方言娱乐化会遮蔽地方性文化和知识,在增加新的网络流行语外对传播方言文化鲜有用处。但没有多少观众有条件深入感受方言文化,相比于不被看到,通过方言类作品重现“消失的地域”不失为一种尝试。

基于方言承载的乡土文化认同和地域想象,越来越多的创作者想要制造“方言梗”吸金,方言类作品良莠不齐。以盛产“方言梗”的短视频平台为例,存在靠故意搞怪、夸张喊麦博出位的现象,正常的方言反而显得不够“劲儿”,这样的“出圈”方式缺乏内涵、难以长久,还会给方言打上“土”“俗”的标签,优质的方言类作品需要在探索中前进。

流行的过程也是演变的过程,想要“方言梗”传播方言文化,处理好流行度是关键。(杨 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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