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菌香痴迷

来源: 云南网

云南日报供图

由于生物多样性丰富、森林植被完好以及独特的地理气候特征,云南成为中国野生菌资源最为丰富的地区之一。对于野生菌,除了普通百姓对其情有独钟之外,还有一群中外专家为更深更广揭秘野生菌世界而奔波。

闻香而来,从泰国“追”到云南

2006年,萨曼塔·昌德拉那特·卡鲁纳拉特纳在斯里兰卡佩拉德尼亚大学获得硕士学位。2009年进入泰国皇太后大学攻读硕士和博士学位,研究领域是菌子。在获得博士学位后,他加入了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的团队。萨曼塔说:“云南是菌子研究的极佳地方,有着900多种可食用的菌子。”

萨曼塔对菌子一往情深的故事,要从他读高中时讲起。那时,他的梦想就是成为研究菌子的专家。后来,他了解到斯里兰卡的菌子专家很少,为此,更坚定了追梦的决心。在泰国皇太后大学攻读博士学位时,萨曼塔第一次到访昆明。由于他的研究涉及云南菌子多样性的田野调查,后来,他多次往返于泰国清迈和昆明两地。在不断的访问中,中国文化令他着迷,也激发了他更深入探寻中国的好奇心。“云南的风景、人和食物都令人难以忘怀。”萨曼塔感言。

“在完成泰国皇太后大学的博士论文答辩后,我申请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外国青年学者研究基金项目。这个项目为我博士毕业后继续在中国开展研究提供了非常好的机会。而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为我专注于研究提供了很好的环境。2018年,我再次获得了外国青年学者研究基金项目的支持。通过参与不同的研究项目,我开阔了视野,从同事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更好地推动了我自己的研究。”萨曼塔说,“研究之外的收获是提高了英语水平,学习了基本的中文,还交了包括中国朋友在内的很多外国朋友。”

“在云南,我去过保山、大理、丽江、迪庆、普洱、楚雄、西双版纳、红河等地寻找菌子。在调查中获得了大量经验。我还在一些期刊上发表了研究论文。”萨曼塔兴致勃勃地介绍,目前,他和同事们正在编写一本有关世界最致命菌子的书籍,其中就包括了云南的菌子。

“在我参与的研究项目中,科学知识被用来改善农业系统的可持续性,并最终改善农村地区的现状,这方面的研究对我未来努力方向十分重要。”萨曼塔由此忆起了自己的家乡:在斯里兰卡,由于人们对野生菌的了解较少,吃的数量较少。虽说在森林里能采集到大量的可食用菌,但很多人还是害怕中毒。事实上,斯里兰卡大部分的菌子和云南热带地区的很相似,希望斯里兰卡可以加强与中国菌类科学家的合作,共同发现斯里兰卡菌类的多样性和价值。

从斯里兰卡聊到泰国,萨曼塔说,那里的人们也吃野生菌,但与云南相比,食用量不大。泰国人因为口味不一样,所以他们喜欢吃特定种类的菌子。而云南是中国的野生菌王国,有着世界上最丰富的野生菌种类,相比于人工菌,云南人更喜欢吃野生菌。

萨曼塔介绍,泰国北部和云南的自然环境很相似,都能采集到野生菌。他建议中泰两国加强野生菌的研究合作,中国对野生菌的驯化技术,可更好地推动泰国野生菌产业的发展。“每年,我都会等待野生菌上市,这样我就可以进山找野生菌了。”

一见倾心,河南姑娘变新昆明人

从没想过会对菌子痴迷,而这一切的改变源于到昆明读书。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博士后李会丽来自河南。2012年,经专家推荐,她到泰国参与澜沧江—湄公河流域大型真菌多样性的研究项目。从此,李会丽对菌子一见倾心。

为了这个项目,来自中国以及多个国家的科学家们各自奋斗在自己的研究点以及工作岗位上。作为研究人员之一的李会丽曾在保山市隆阳区水寨乡海棠洼村进行过田野调查,她和当地人同吃同住,一同进山找菌,一待就是3年。

“闲暇之余我们还会聊聊最近大家都吃了什么菌或是采到什么菌去市集售卖。”李会丽说,在海棠洼村的时光是美好的,除了搞科学研究,还与杨有济爷爷结成“忘年交”。老人家不仅帮助李会丽认识菌子,还在思想上、精神上给了李会丽很多影响。比如,杨有济对生活的热爱像一束光,吸引并感染着身边人。

李会丽心怀感恩地说:“之前在学校里学习理论知识,而参与研究项目后,远离熟悉的环境,面对陌生的任务,心里难免忐忑。没想到,朴实的杨爷爷用他特有的生活智慧,让我重拾迎接挑战的勇气。”

后来,李会丽到泰国,与多国研究菌子的科学家一起学习工作。“了解了菌类的生长情况,才能知道如何保护它们以及保护它们的生长环境,同时,学习如何科学地进行后续的可持续管理和利用。”

李会丽说,研究发现,森林木本植物的群落结构对真菌群落结构的塑造有着重要的相互关系,这提示了保护森林生态环境和菌类的重要性。“云南的真菌研究水平是世界领先的,云南人对菌子的热爱也是独一无二的。”后来,李会丽就在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开展博士后研究工作。她和同事们的研究内容主要包括菌类的种类、资源丰富度、与农林系统的关系等。

潜精研思,为了菌香四溢

在许建初的办公室,有一朵超级大的菌子标本,它来自赞比亚。许建初是世界农用林业中心首席科学家、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特聘研究员。他带领团队研究菌子的范围涉及澜湄流域,还去过世界其他地区。

“我们对澜沧江—湄公河流域大型真菌多样性进行了研究。”许建初介绍,该项目选取了泰国、老挝、缅甸、印度以及云南的迪庆、保山、西双版纳作为研究点。研究内容有:森林植被和大型真菌的关系、气候变化对大型真菌分布的影响、食用菌的物种与分布、野生菌的驯化种植等。

许建初说,湄公河流域的菌子从植物栖息、真菌的地理分布来说属于同一个真菌栖息,但从湄公河上游到下游的海拔变化导致真菌的多样性,而由于湄公河地区低海拔的生命物种被严重破坏,造成可食用菌的种类相对较少。另外,由于云南的森林覆盖率比较高,所以无论是菌子种类和资源丰富程度上都比湄公河流域其他国家多。

许建初介绍,目前泰国山地民族对野生菌的利用还停留在传统认知上,所以,相较云南而言,他们的食用、药用野生菌种类不算很丰富。除东南亚国家以外,全球很多国家和地区,如:墨西哥、非洲部分地区、欧洲地区都有采食野生菌的习惯。但是,包括赞比亚在内的非洲地区,由于在野生菌研究方面没有科学家进行系统的研究,当地人对野生菌的认识同样停留在传统认知上。

许建初说,科学家认为整个真菌世界被人类认知不到10%,而且,菌子有毒和没毒的区分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大家切记不采食、不买卖有毒和不熟悉的野生菌,谨慎选择后的野生菌也需烹饪至熟透后才能食用。”他说。

云南网记者 祖红兵 胡丽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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